第四章 镜子里的陌生人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李长青趔趄了两步，赶紧找了个屋檐躲雨。怀里盒饭都湿了，里面的牛肉面估计也成了坨。他挠挠头，妈的，今天这单要是送晚了，老板肯定得扒了层皮。刚绕过拐角，就瞅见前面有个小面馆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，“江记面馆”。 他擦了把脸，剩下的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。面馆门口围着几个 человек，里面传出嗡嗡的喧闹声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子热气混着葱油香味扑面而来。就看见吧台后面站个穿白衣的老板娘，正拿着个擀面杖敲着一个脑袋灵光的伙计。 “我说阿贵，你再给我磨蹭试试！”老板娘声如洪钟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 那伙计缩着脖子，咧着嘴直乐：“江老板，我这不是给您揉面呢嘛！手劲儿大，手劲儿大……” 李长青打了个冷颤，赶紧走到前台，把湿漉漉的盒饭往柜台上一放。老板娘抬眼扫了他一下，皱着眉道：“又是你？你怎么送个外卖跟淋雨似的？” 李长青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嘿嘿，雨太大了，给老板添麻烦了。” 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接过盒子没好气地说：“赶紧把桌子擦干净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伙计阿贵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小子又来了，天天送外卖比我们还忙。” 李长青没听见，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腿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妈的，早知道这单要赔钱，还不如绕道走呢！ “老板娘，冒昧问一下，您这儿还招不招外卖员？”李长青小心翼翼地问。 老板娘头也没抬，直接把擀面杖往桌子上一櫂：“我招人？你有本事来我家面馆打工啊！” 李长青喉咙一紧，差点把唾沫星子喷出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忍着笑问道：“老板娘，您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 老板娘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冷笑道：“命是你自己的，活该！” 李长青嘿嘿一笑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，老板娘突然喊道：“站住！” 他转过身，疑惑地看向老板娘。老板娘指着他的脸，骂骂咧咧道：“你那张破脸上是怎么长的？是被人揍了还是自残的？” 李长青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确实有点红肿。那是刚才不小心撞到柱子上的，自己都没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