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天的书店

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街上车水马龙，雨伞在昏黄的路灯下晃荡，像一群群黑色的蝴蝶。我，李长青，顶着个狼狈相，抱紧怀里这瘫软的盒饭，只想赶紧把单子送出去。 刚拐进这条街，风突然就大了，雨点也跟着疯狂。我单手护住盒饭，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，导航在那儿嘀嘀咕咕催促。旁边一家书店的灯亮着，透过玻璃窗，能看见里面放着本书的影子。 “嘿！哥们儿！”手机响了，是个女的，声音脆生生的。我一哆嗦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还有十分钟，城南老街口，林记面馆，加大辣！” 城南老街口？我抬头看看手机地图，绕过来再加几步，这家面馆偏偏扎在个死胡同里，旁边就是那家书店。难怪导航卡壳了。 我咬咬牙，加快了脚步。雨太大，路上积水，滑溜溜的。我这身单薄的外卖服，早就湿了个透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脸上也痒痒的。正憋着一股劲儿往前冲，脚下一滑——“扑通”一声，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。 盒饭撒了，汤水溅出来，热气腾腾的。手机也飞出去老远，滋啦几下泡在了积水里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抹一把脸上的水，看着怀里湿透的盒饭，又低头捡起了手机，屏幕上黑着，估计也废了。 “哎呦！”身后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哄笑声。 我扭头一看，心直往下沉。那家林记面馆门口挤了一群人，全是这家书店的员工。老板娘江雅，正站在门口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件白色连衣裙，此刻却也湿了大半，头发贴在脸颊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这副德行。 “瞅瞅！这是谁啊？”江雅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人，声音尖利得像针。“堂堂外卖小哥，大雨天送单送出朝天锅啊？” “哈哈哈，是长青吧？摔成这样还爬起来！”书店里的人笑得前仰后合。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平时送外卖就被人抱怨，导航、送错单、态度差……现在这脸丢得，简直丢到宇宙去了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收拾收拾走人！”江雅跺了跺脚，“我这里又没欠你钱！” 我咬着牙，弯腰想捡起地上的盒饭，结果手一滑，又差点瘫倒。旁边有人扔给我个垃圾袋，我接过来，胡乱把湿透的盒饭往里一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