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加班吗？”张依依的声音软得像羽毛，轻轻蹭在他的耳廓上。李浩宇没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张依依有些发疼。

“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未来半年业绩，张总。”他头也没抬，语气公事公办，像是在对下属说话，却忘了眼前这个抱着他的人，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。

张依依的指尖僵住了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他黑着脸说要去加班，问她能不能晚上自己吃，她当时还安慰他别太累，结果...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十年了，这十年里，她像个保姆一样守着这个家，而他，除了每个月那点房贷和偶尔买回来的昂贵礼物，还有什么属于他们共同的？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李浩宇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沙发上。张依依立刻放手，坐直了身体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“那我去给你煮点咖啡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心口却闷得发疼。

李浩宇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却又笑不出来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他转身走向厨房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淡。“对了，晚上有个应酬，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张依依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像一层薄纱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依依，你今天...有点不一样。”李浩宇的声音突然出现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他转过身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
张依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他注意到了。这些天她总是心神不宁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发生一样，却一直没想明白，是自己真的变了，还是...他变了？

“怎么了？”张依依放下茶杯，走到他面前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“是咖啡放错了位置吗？”

李浩宇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探究，有不耐烦，还有一些...他不想承认的愧疚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“没什么。”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“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
“好。”张依依点点头，转身走向卧室。走到门口，她又停住了脚步，回头看他，“李浩宇，你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？”

李浩宇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刺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