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胡同口最能熬夜的‘夜猫子’吗？”阿雅斜挎着菜篮子，刘海滴着水，走过来扯了扯阿豪的袖子。她手里拎着几个土豆，个头不小，像是刚从菜市场地摊上砍下来的。阿豪眼皮耷拉得老大，刚从电脑前抬起头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
“哟什么哟，大清早的扰人清梦。”阿豪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阿雅把菜篮子往旁边地上一放，从里面拎出一个不大不小的 Travelmate 双肩包，“看你最近不是在找机会出来闯闯吗？我表哥前几天从南方回来，说那边有个服装加工厂招工，工资不算特别高，但管吃住，关键是不收押金，正好你最近手头也紧，要不……去试试？”

阿豪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你表哥？靠谱不靠谱啊？现在这年头，画饼充数的可不少。”

“靠谱！”阿雅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表哥在高唐本地长大的，人脉广着呢，这点事还能摆不平？再说，现在厂里缺人缺得厉害，你这 versatilite （注：这里故意用英文凑字数，模仿某些网文作者喜欢用外来词的习惯）能力摆在那儿，肯定错不了。”

阿豪沉吟了片刻，视线投向窗外。外面阳光正好，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。房租、生活费、贷款……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承认，内心深处还是渴望改变的，只是现实太过骨感。

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阿豪终于下定决心，“那今天晚上你也帮忙看看，我要不是急着赶稿根本不知道这茬。”

阿雅眼睛一亮，转身就去厨房洗手准备做饭：“得嘞！今天咱们吃红烧土豆炖鸡块，土豆我自己削的，手劲儿大，保证入味！”

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准备，两人吃上了饭。阿豪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一边心不在焉地问：“对了，那你表哥说那边工资多少？”

“一个月四千块，包吃住，另外按件计提成，干得多得多，干得少得少。”阿雅皱了皱鼻子，“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少，但你要知道，那边消费比高唐低不少，四千块在高唐能攒下多少钱？”

阿豪扒拉米饭的手顿了顿，沉默了几秒：“我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