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胡同口最能熬夜的‘夜猫子’吗？”阿雅斜挎着菜篮子，刘海滴着水，走过来扯了扯阿豪的袖子。她手里拎着几个土豆，个头不小，像是刚从菜市场地摊上砍下来的。

阿豪赶紧把塑料布往怀里揽紧了些，嘴里应着：“别提了，刚去菜市场，差点被那帮卖菜的大妈团给拱了。”他哈哈一笑，把怀里的东西往她面前一递，“喏，今晚加菜。”

“加菜？”阿雅眼睛一亮，“今天想吃啥？红烧白菜？”她戳了戳那个大白菜，“看着是真新鲜，就是水有点大，得赶紧洗洗。”

“对啊！”阿豪也凑过来看，“晚上就煮白菜，再炒个土豆丝，简单实惠。你最近不是老念叨说想吃家常味儿嘛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么一说，我肚子里都空了。”阿雅把菜篮子往阿豪怀里一塞，“走，赶紧回去，我给你把菜洗了。”

两人并肩往回走，雨小了些，水坑映着路灯，像撒了碎钻。北京的秋夜凉意挺重，两人一路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快走到出租屋楼下时，阿雅突然停了步，回头盯着阿豪：“阿豪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上次说借钱给那个‘朋友’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阿豪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兜，那里原本放着一沓钱。他看了一眼阿雅，路灯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
“就是……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哥们儿，摆摊借了点钱周转不开，我把他那摊子先接手了几天，把他欠的钱给他垫上了。”阿豪挠了挠头，“他后来说晚上给我打回来，我这人，说话不算话，就没催。”

“就为这个？”阿雅撇撇嘴，“你那点钱，够他吃几天吗？你这人，就是太实在，容易吃亏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他可怜嘛。”阿豪有点理亏，“而且他以前对我挺好的，有次我感冒发烧，是他给我送水的。”

“那你手上的钱呢？”阿雅追问。

阿豪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兜，空空的。他想起自己刚才上楼时，钱被口袋摩擦掉进楼道里了。这让他有点懊恼，也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上楼的时候，被人踩了，掉地上了。”阿豪含糊其辞。

阿雅看着他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