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裹着雨点抽在脸上，阿豪眯着眼，塑料布在他手里抖得厉害。他刚从菜市场回来，一包青菜、两根黄瓜，还有个看着挺新鲜的大白菜，都挤在湿漉漉的塑料袋里，差点被雨水给掀了底。“阿豪！又跟我说去哪了？” 阿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阿豪回头，看到阿雅撑着一把旧伞，正站在巷子口等他。她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上，看起来有点狼狈，但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怎么啦？”阿豪把塑料袋递给她，“菜市场 Oxford 街那边的菜最新鲜，我去买的。”

阿雅接过袋子，点了点头，眼神却飘向了远方。“今天我加班，回来晚了，想着你肯定早回来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……我以为你会去网吧打游戏呢。”

阿豪哑然失笑。“我这几天手头紧，哪有空去网吧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，拉着阿雅的手往回走。

他们租住的小房子在一楼，只有一个小小的客厅和一张双人床。屋里没有空调，夏天只能靠电风扇和一条薄薄的凉席度日。虽然条件艰苦，但两个人倒也过得有滋有味。

阿雅把蔬菜放在桌上，开始解塑料袋。她一边解，一边问：“对了，上次借你的钱，什么时候还你？”

阿豪心虚地摸了摸口袋，从里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二十块钱。“这个先还你，剩下那个……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说。”

阿雅皱了皱眉，但并没有多说什么。“算了，先吃饭吧。”她转身走进厨房，开始淘米煮饭。

阿豪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，看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色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他们刚来北京的时候，两个人住在地下室，每天只能吃馒头和咸菜。那时候，他曾经以为，只要努力赚钱，就能过上好日子。可现在，他依然要为房租、生活费发愁。

“阿豪，你在想什么？”阿雅端着两碗米饭走出来，把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。

阿豪抬起头，看着阿雅的笑容，心里的不舒服瞬间消散了。“没想什么，随便想想。”

阿雅坐到他身边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。“今天菜单就很简单，白菜炒鸡蛋，番茄炒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