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北京，天还是那么热，瘦高的阿豪蹲在工地上，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，浸湿了T恤的领口。旁边，阿雅正对着共享单车充电口，把那部用了快两年的老旧手机充电。

"我说你这手机，能看高清视频不？"阿豪蹲下身，捡起她脚边的一颗小石子，随手就砸向远处一个废弃的混凝土桶，"我哥们儿刚送的，三星的S21，你要不要？"

阿雅头也没抬， AffairsCellulars充电器正滋滋作响："不用，我这够用了。攒点钱买画材去。"她放下手机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速写本，"你看这个月画稿能卖多少钱。"

阿豪苦笑："你盐汽水卖的钱，够我们下个月房租和饭钱。"

阿雅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圈有点红："今天不是发了工资嘛，我卖了三箱。"

"那你攒什么钱？"阿豪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"我这边工程款还拖着，上个月说这个月结，结果到今天还没影儿。"

两人站在工地斜对面那家不足十平的小店前。店面是阿豪做的设计，后来找阿雅合伙开。店面不大，但被他们收拾得干净。挂着的招牌是阿豪自己写的"阿雅小食铺"。

"这样吧。"阿豪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五百块钱，放在柜台玻璃上，"房租我垫上，你给我画点速写赚回来。"

阿雅摇头："不行，我得留点钱买颜料。"

阿豪把那五百块钱往柜台下一放："那你别买颜料了，我找活儿。老王那边说不缺人手，明天九点来。"

阿雅盯着那五百块钱，眼里的水汽更重了："豪哥，要不...要不我找找之前认识的那家咖啡馆？他们卖的多快，我多接几单..."

阿豪突然伸手，把她搂进怀里，把头埋在她发间："傻丫头，你给我留点时间。我今年二十五，大学毕业后在北京混了三年，到现在还欠着五万多的网贷。"

阿雅挣扎了一下，最后还是靠在他怀里，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"摸摸，"阿豪突然伸手探进她的包里，掏出那部正在充电的手机，"过两天给我玩会儿。"

阿雅软软地笑起来："好啊，明天给你看素材。"

两人站在店门口，看着街上五光十色的人流。阿豪突然说："等我们攒够钱，就搬出这个地下室，开个大点的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