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指导眉头一拧，循声抬头。门口站个小姑娘，背个双肩包，穿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站在台阶上摇摇晃晃，像刚踢完足球似的。他估摸着是小区住户，估摸着该是哪家年轻夫妇打发来溜达的孙子孙女。

“哎，小姑娘，事儿啊？”王指导叼着烟，习惯性把电子表摸出来瞅了瞅。指针正卡在两秒之间，越看越觉得这表邪乎，明明没电了，指头像有魂儿似的自己走。

小姑娘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王指导，我叫小雅，是住在附近的大学生。我们……我们想问问您，能不能帮个忙？”她话磕磕巴巴，眼睛偷偷瞟王指导那块表，心里嘀咕这老头儿怎么这么神？

王指导叼着烟，眯眼打量小雅。这丫头看起来二十出头，两条腿还微微发颤，明显是没跟人打过交道的样子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玩味儿地哼了声：“帮啥忙？还用问？进来坐吧。”

小雅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男朋友在小区门口相亲，他答应我必须穿西装，结果临时发现西装在干洗店，现在肯定会迟到。他说您是退休的老警察，肯定有办法。”

“相亲？”王指导嘴角勾了抹笑，把烟头摁灭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两下。这帮小年轻，谈恋爱比破案还上心。“行了，有我老王在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。你带路吧，我顺便看看这帮小兔崽子又瞎折腾啥。”

小雅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太谢谢您了！我带您去！”

小区门口，相亲的地方是个咖啡馆。王指导跟着小雅绕到外墙，从消防通道的窗户溜进去。玻璃上的贴膜有点脏，小雅扒拉半天都没弄开。

“王指导，您……您能不能帮帮忙？”小雅脸皮薄，不好意思动手。

王指导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嘿咻一声把外套脱了，卷起袖子，露出那双保养得宜的手。手指并着，对着玻璃轻轻一划。

“咔嚓！”玻璃应声裂开一个小口子，露出里面晃晃的灯光。王指导变戏法似的掏出块砖头大小的透明胶带，撕下来，贴在玻璃裂口上。又让小雅扶着，自己用手指在胶带上轻轻一抹，玻璃瞬间变得跟没破似的。

“看见没？”王指导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当年在刑侦队，这点小活儿不算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