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就绪，环境模拟启动。”我头也不抬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跟着系统提示音深吸一口气，“三十秒后进入。”

虚拟体强度推到极限……这话可不是瞎说的。前两次体验，虽然看着那些冰层下的暗流涌动、奇特生物，我他妈差点以为自己的神经要搭进去。这帮设备商为了追求真实感，简直疯狂，什么重力模拟、水流冲击、深海压力，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结果就是，每次出来我都感觉自己像刚从深海里捞出来，浑身腱子肉抽筋，然后还得面对老板那张写着“你小子又抽风了”的脸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这次我有点期待。

屏幕暗下，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。耳边先是绝对的安静，然后，细微的电流声、机械运转的嗡鸣逐渐响起，像是启动某种庞大的生命体。接着，光亮从黑暗中渗透出来，不是刺眼的那种，而是温柔得像极光，缓缓铺展。

我站在一片……冰原上？不，不对，脚下踩的应该是某种融化过的冰川泥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冰冷的腥气。抬头望去，视野一片开阔，但又奇异地扭曲着。天空是深紫色的，几颗亮得不像话的星星悬在那里，没有一丝光晕，冷硬得像钻石。远处的地平线像是融化了一半的蜡烛，边界模糊不清，隐约有流光在晃动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我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
“这里是木卫四号冰下海洋的‘永恒之春’区域，小张。”一个柔和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，带着一点电子合成特有的回响，但又出奇地自然，“注意脚下，这里的冰层极薄，很多区域是活动的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脚下果然只有一层薄薄的、泛着荧光的冰壳。周围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水生生物，有的像巨大的海葵，触手缓缓摆动；有的像长鞭的水母，在紫色的天空中飘浮；还看到一些鱼群，体型庞大，眼睛特别大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，似乎对我们这些“外来者”毫无兴趣。

就在我看得入神的时候，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传来！

“地震？！”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只见远处的地平线处，原本模糊的地平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！紫色的天空瞬间被撕裂，露出一道漆黑的、如同深渊般的裂缝，狂风从中呼啸而过，带动着周围的水流剧烈翻滚，那些奇特的生物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