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这就搞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，屏幕上虚拟观众列表里新进的一批号码瞬间亮了起来，大概有五十个。“小张，这次体验的是‘木卫四号冰下海洋’套餐，虚拟体强度推到极限，咱们这批设备就是变态，稳！”

虚拟观众列表上最后几个闪动的字符终于定格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摘下耳机的另一端，摘下头戴式显示器，后脑勺一阵发麻。眼前又是熟悉的工作台，各种线缆像纠缠的蛇一样互相爬行，闪烁着各色 indicators。我伸手抓起旁边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，封皮上印着“深空体验单元V3”，直接往胸口一插。

“编号9345，准备接入。”我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这是内部操作流程，省得跟虚拟观众废话。

“接入成功，生命体征同步中……同步完成。”冰冷的电子音在狭小的操作间里响起。眼前猛地一黑，随即又亮起。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之中，只有远处几颗星星在忽明忽灭，像是垂死病人的呼吸。

“欢迎来到木卫四号，代号‘冰海幽灵’体验单元。”一个机械合成音在耳边响起，不带任何感情，但又像是在刻意模仿向导的语气。“你的任务很简单，探索这片未知的海底区域，收集指定样本，然后撤离。不要擅自离开探测舱，不要破坏任何标记设施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控制终端。终端是个特制的掌机，触控屏上显示着几个按钮。我选择“开始探索”，屏幕上立刻弹出地图，标注了几个需要前往的坐标，其中一个闪烁着，显然是第一个目标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探测舱的透明罩向外打开，冷冽的真空瞬间吞没了我的手臂。我闷哼一声，赶紧收回手，终端自动弹出防护手套选项，我戴上，感觉稍微好点。视野里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，偶尔能看见一些发光的水草，像鬼火一样在水中漂浮。

“警告，前方探测到未知能量波动，建议规避。”终端突然报警，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坐标瞬间移动了位置，指向另一个方向。我心里一惊，立刻调整方向，朝着新的坐标游去。脚下是粘稠的黑暗，像是在泥地里跋涉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