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骂了句娘。这玩意儿玩意儿，眼下在镇上就是硬通货，可买啥都憋屈。他走到街上，瞅见那家挂着“废旧金属回收”牌子的小铺子，_entry_咬牙走了进去。

铺子里一股子铁锈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光头，正戴着手套，吭哧吭哧把个生锈的啤酒桶往墙角挪。看见林峰，老光头眯了眯眼，搭理也不搭理，继续干活。

林峰也不在意，就在柜台边坐下，把那几张票子往桌上一扔。“老板，收点废铁。”他把怀里那个瘪瘪的布包解开，掏出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片和一块不到巴掌大的、黑乎乎的石头。石头挺沉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奇异的纹路，像是天然形成的某种符号。

老光头拿起那块石头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玩意儿……你从哪弄来的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
林峰嘿嘿一笑，不瞒人：“在山里捡的，看着别扭，就带出来了。”

老光头摇摇头，把石头扔回桌上。“送你吧，晦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目光投向林峰手里的铁片，“那几块铁，也就值五个钱。”

五个钱？林峰差点没把刚吃的饼吐出来。他攥着票子，心里直痒痒，总感觉这石头透着古怪。老光头看他那不死心的样子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要不要随你，别挡着我干活！”

林峰也懒得争，揣好那块黑石头，转身就走了。出来的时候，天色渐暗，街上多了些提着灯笼的人。谁也没注意他，或者根本没人注意到他怀里那块奇特的石头。

林峰找了个墙角蹲下，掏出那块黑石头，在路灯下仔细看了看。石头上的纹路好像活了过来似的，一明一暗，变幻不定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之前在山里遇到的那几道奇怪的光，还有那几个像是幻觉又像是真实存在的“影子”。

这些“影子”，最近好像越来越多了。有时候在人多的地方，他会恍惚看到身边的人突然变作模糊的轮廓，一眨眼就没了。刚开始他还以为是累的，现在看来，这事儿透着邪性。

林峰叹了口气，把石头塞回怀里。眼下有这玩意儿，总比光有一身力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