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这声“醒了”叫得可真够虚伪的。楚云笙把眼皮子抬了抬，视线往她那张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扫过去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这张脸，前世她花了多少心思去讨好，到头来却是被她亲手撕得粉碎。

“命大？”楚云笙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落在你手里，那就是小命难保。”

这话一出，林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，眼圈红红的：“阿笙，你清醒一点！我……”

“我不用清醒，”楚云笙打断她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我现在只想知道，你是怎么把我推下去的。哦对了，你忘了带上你那劳什子请安礼物了，免得让人看着心烦意乱。”

林婉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身，指着楚云笙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是为你好才把你推下去的，你怎么还恩将仇报！”

“好？好得够呛！”楚云笙冷笑一声，“好得让我摔成重伤，好得让你和渣男在一起逍遥快活？林婉儿，你现在才算明白什么叫‘好’？晚了！”

“阿笙，你太冲动了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我们还是……”林婉儿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楚云笙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。

“冲动？”楚云笙站起身，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让林婉儿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，“这话应该说给我听的。前世我太冲动，听信了你的假惺惺，才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这一世，我哪里还会冲动？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林婉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她没想到楚云笙居然敢这么直白地戳穿她，还把前世的种种都说得这么清楚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一个清冷的男声：“婉儿，你进来。”

林婉儿脸色一变，对楚云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然后快步走过去开门。进来的是当朝太子李慕白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，手里牵着一条小狗。

“皇上，”林婉儿谄媚地上前一步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李慕白瞥了楚云笙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：“本宫刚好路过，看到这里气氛不对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楚云笙，带着一丝审视：“这位妹妹，你受伤了，需要好好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