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苏晚把伞收了半分，雨点顺着伞沿漏下来，在她裤脚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她捏了捏包里的纸袋，里面是刚买的提拉米苏，包装纸都湿了一角，蛋糕屑沾出来几粒，让她有点烦。

“打烊了啊？”苏晚抬手敲了敲玻璃门，门上挂着“营业中”的牌子，但灯确实没亮。风从门缝溜进来，带着一股霉味和咖啡豆糊的味道，有点像旧时光。

咖啡馆老板阿哲探出头来，头发上滴着水，正用毛巾擦吧台。他看见苏晚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以为你不会来呢，还以为这破地方真没人愿意来。”

“新来的？”苏晚指了指招牌右下角的“二零二四”字样。

阿哲打了个哈欠，把毛巾扔进水槽：“上个月才接手的。面团叔走了，没人管这摊子了，我寻思着，守着个旧店面，总不能真让它塌了吧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水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阿哲，以后有咖啡喝，随时过来扰扰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没多聊，转身想走。阿哲又叫住她：“等会儿，新客送杯优惠。”他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杯卡布奇诺，温度刚合适，奶泡上还滋啦着几声。

“谢谢，”苏晚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杯壁，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阿哲笑了：“滚人吧，别把咖啡烫着了，我这儿还没开热饮呢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面那家，你常去，生意比我强多了。”

苏晚抬眼望去， ovale咖啡馆的灯亮着，像只张着嘴的鳄鱼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提拉米苏，蛋糕的甜腻被雨水冲淡，有点发苦。

“晚晚？”阿哲对着她的方向喊了一声，她摇摇头走远了。

回去的车里，雨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沉的。苏晚望着窗外，对面咖啡馆的灯一直亮着，像眼睛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阴天的傍晚，她和陆野从ovale出来，他在门口吻了她，具体是什么时候分开的，她记不清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晚晴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有空没，想去新开的日料店尝尝。苏晚花了三秒才回过去，说晚上有应酬，周末吧，老地方见。

应酬是明天，和一个投资方。苏晚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，里面好像映着ovale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