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玻璃都砸得发颤。苏晚把车停在路边咖啡馆门口，抬头看了一眼天，黑得像打翻了的墨水瓶。雨丝密集，风裹挟着湿冷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
咖啡馆的霓虹灯没开，门脸黑漆漆的，像是张着嘴的怪兽，等着吞掉路过的人。苏晚裹紧了风衣，从包里掏出伞，正打算推门，门里的灯突然亮了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。

苏晚停住脚步，犹豫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可她转过身，看到那个倚在门框上的人时，心还是咯噔了一下，随即沉了下去。

盛时。

七年不见，他高了也瘦了些，但那身姿挺拔，眉眼轮廓，还是跟当年一样。只是眼角添了些细纹，眼底沉静得像积了深潭水的黑。

苏晚下意识地把伞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开他。盛时朝她走近一步，目光扫过她，带着审视。“苏晚？”他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叫一个陌生人的名字。

“……盛先生。”苏晚张了张嘴，最终只吐出这么三个字。她的喉咙发紧，手心全是汗。七年了，她以为自己在心底把“盛时”这个字彻底埋了，可现在，他站在她面前，带着猝不及防的冲击，把她所有的防备都撞得七零八落。

盛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又移开，嘴角勾了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他的语气有点意味深长，让人猜不透。

苏晚攥紧了伞柄，没动，只是说：“我……刚路过，顺便看看。”

“哦。”盛时应了一声，又道，“下雨了，进来坐会儿？”

苏晚的脑子转得飞快。进来？跟这个她曾经深爱又深恨的男人一起待在密闭的咖啡馆里？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吗？她现在好像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他了，可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，好像随时都要蹦出来。

“不了，我还有事。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么直接的拒绝，太不礼貌，也太……防备心重了。

盛时看着她，眼神深了深。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伞我收好，雨小点，你慢走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，退后一步，拉开伞，转身快步离开。背对着我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锁骨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