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数到“六个”刚想给自己鼓劲，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直叫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村长老赵。老赵这人，平时没事就爱找他这个“退休老革命”汇报工作，或者，找麻烦。

“喂，陈师傅，”老赵声音洪亮，隔着手机都能听出点兴奋劲儿，“你在家呢？得，我就不跑一趟了，你过来村口老槐树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有点急事。”

老陈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自打回村里，除了帮衬衬里乡亲种种地、偶尔接点零散的木工活儿，日子过得挺清静。老赵提“急事”三个字，总让人心里打鼓。他摸了摸下巴上仅剩的几根胡茬，对还在那儿嘀咕蟋蟀怎么分的老闺女说：“得denominador，爹去去就回，你自个儿跟李婶儿玩去。”

denominador点点头，小手却拽了拽他的衣角：“爹，能快点吗？李婶儿说了，她家新摘的杏子熟了，要给你吃呢。”

老陈心里一暖，闺女贴心。他拍拍她的头：“知道了，爹快去快回，诶，听话啊。”

到了村口老槐树下，老赵正叉着腰，对着自个儿鞋底吧唧嘴。老陈走过去，笑问：“赵叔，啥事儿啊？看你这模样，像是有火气。”

老赵把脚上的泥巴抹了抹，一脸愁容：“陈师傅，是这么个事儿……咱们村东头的老王家，两口子eral去了。那王家老汉，就剩个刚满十八的独子，叫柱子。柱子是个老实孩子，可昨天啊，他跟你闹 rồi。”

老陈心里“呃”了一声。他记得这柱子，刚回村没多久，还真找上门来过，说要拜师学艺。老陈看他那朴实的样子，想着自己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动弹几年，就敷衍着答应教他两手防身术，主要是院子里种菜、砍柴用。没想到，这么快就出事了。

“咋了？他跟你闹什么了？”老陈皱起眉头。

老赵 sighing ：“柱子他娘，柱子他娘啊，这孩子就是实诚，本来跟你说了想学两手，你看老王家日子过得紧巴，就没提拜师啥的。你那天教他劈柴，他学得挺快，还夸你手艺好。谁知道昨天，他娘给他找了个媳妇儿，逼着他办了事儿。这孩子脸皮薄，回来就跟我哭，说不想娶那妇道人家，就想跟着陈师傅你学本事，将来好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