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聊天记录一条条滑过，最后定格在顾深那句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哪里？她想起离婚前后，顾深总是带她去的高档餐厅，那些她曾经以为能嫁入豪门的象征。可现在想来，那些饭局不过是他给她上的一场“爱情学校”，然后又无情地把她赶出去。雨点更大了些，敲得伞骨咔咔响，姜晚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她没去，至少，不是直接去。姜晚转身往附近的小巷子里钻，脚下的积水没过了小腿。巷子深处有家夜宵摊，老板是个沧桑的中年男人，见她浑身湿透，眼神晦暗不明地问她：“要吃点啥？”

姜晚没说话，只是坐下，要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馄饨。热汤下肚，她心里稍微暖和了点，但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像针一样扎着她。她想起离婚前，顾深总说爱她，可离婚时签的字又意味着什么？雨刮器在窗外摇曳，灯光昏黄，姜晚突然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姜小姐，一个人吃面？”

姜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一个深不见底的眸子。顾深？他怎么在这？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落，他站在屋檐下，手里还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伞面大得足以遮住她半个身子。
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嘴上却硬气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顾深挑眉，雨水在他脸上冲出几道沟壑，却丝毫没减损他的俊美。他走近一步，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些：“听说你离婚了？”

姜晚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没想到顾深会主动提起这件事。果然，他不是来关心她的，只是把她当个话题。

“姜晚，”顾深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真的以为，我和你离婚，是因为你不够好？”

姜晚一愣，随即愤怒地反驳：“那是自然，我学历没你高，赚钱没你多，姿色也没你前妻好，自然要被你抛弃！”

顾深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你很聪明，知道怎么激怒我。可姜晚，你以为我会真心喜欢一个只会贬低自己的人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你最好睁大眼睛看看，我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