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姜晚的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黏糊糊地贴在她裤脚。她走到街角那栋写字楼底下躲雨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伞边缘往下淌，心里也跟着往下沉。

顾深的消息又一次弹出来了。姜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才颤抖着手指点开。只有两句话，很简单，甚至有点敷衍。

“今晚一起吃饭？” 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
她想起离婚那天，顾深也是这样，轻飘飘地一句话，就把她五年婚姻像垃圾一样扔进了垃圾桶。姜晚盯着屏幕，盯着那两个问句，忽然就笑了。呵，顾深，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装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她回复过去，“很好啊，自由得很，就是在街上淋雨，挺浪漫的。”

发完消息，姜晚的眼前突然一阵模糊。她抬手想揉眼睛，手机却猛地贴到了脸上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又倔强的脸，给她照出一片空洞。

手机再次震动。 “我知道你淋雨了。” “我在楼下。”

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写字楼，果然，玻璃幕墙上映出一双黑沉沉的皮鞋。

顾深没带伞。

姜晚捏紧了手机。这算什么？要她去楼下“浪漫”地淋雨？还是故意让她看到这条消息，然后让她尴尬？离婚后的顾深，总是喜欢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在她面前晃悠，让她心烦意乱，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
雨水顺着屏风玻璃滑下来，在姜晚的指尖汇聚成水珠。她盯着手机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滑动，点开了微信支付页面。

雨忽然下得更大了，水帘一样从头顶倾泻下来。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手指飞快地敲下了数字。三千块。

“三万块的包包，不买吗？”顾深的语气又冷了几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姜晚把手机屏幕朝外翻了翻。顾深应该能看见。

“淋成落汤鸡了，还买什么包。”她说，“方便的话，上来坐坐。”

她知道顾深会来。果然，没过五分钟，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就出现在写字楼门口。他稍微停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姜晚，然后转身叫了辆出租车。

姜晚把伞收起来，雨水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，像是在催促她。她走到顾深面前，把伞塞到他手里。 “走吧，去楼上。”她说，“正好，我请你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