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虫子。他皱着眉头瞪过去，半天才认出那是他们部门接了个烂活儿——帮那个快倒闭的“星海科技”做点系统维护。这家伙是行业大佬，结果听说最近出事了，整个公司都搬空了，就留下一堆半成品和一屋子没人管的老古董。

“他娘的，”老王抓着额头，没好气地骂，“这活儿谁接的？中彩票了吧。”旁边垃圾桶里几个空啤酒罐，是他昨晚赶工时的战利品。他掐了根烟点上，习惯性地往窗外瞅。

七月份的阳光毒得像要人命，铁皮屋顶都烤得吱嘎响。老王公司楼下那排破旧自行车站满了共享单车，歪歪扭扭的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老家伙。这地段本身就透着一股子颓丧，跟楼里那些高精尖的仪器反差感十足。

他晃荡着鼠标，屏幕上跳出一堆错误提示。这破系统，当初星海科技那帮大佬估计也没怎么搭理，现在显然撑不住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打算先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瓶水。

刚走出大楼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老王回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风衣、戴着鸭舌帽的人正快步往这边走，手里还提着黑乎乎的箱子。为首那哥们儿挺年轻，但眉头拧得死死的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年头，什么幺蛾子没发生过？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想躲进楼道里。

“站住！”那年轻哥们儿突然停步，朝他大吼一声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骂了句“操”，转身就往楼上跑。刚冲进电梯口，就听见后面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。他不敢回头，拼命按着向上按钮。

“妈的，这两个耗子跑得挺快！”年轻小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但明显离得远了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终于挤进电梯。他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。刚才那帮人……不会是来抢东西的吧？星海科技那点家底，也就值点废铁了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叮的一声停在了顶楼。老王大口喘着气，准备打开门溜回工位。可当他看清门外的情况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原本空荡荡的楼道里，此刻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