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剩下的压缩饼干狠狠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碎成几截。那玩意儿硬得跟嚼水泥似的，咽下去牙都跟着疼。他眯着眼四周扫了一圈，视线落在东边那片歪歪扭扭的破房子上。有几扇窗户还挂着破布条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嘲笑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
“妈的，这鬼东西还能吃？”老王把碎饼干渣扔得远远的，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。石子滚了几圈，没入草丛里，老王也不管它，自顾自地抬头望天。天上飘着几朵灰白色的云，太阳照在上面，像蒙了层脏布，透不出多少光亮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擦了擦嘴。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，没找到像样的食物，只能靠那些压缩饼干度日。他看那破布条在手里皱巴巴的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年头，连个干净布条都成了宝贝。

“不行，得去找点吃的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蹲下身，开始在破房子周围翻找。他记得之前好像看到过有野菜，只是当时没在意。现在看来，能吃的东西还是得自己找。

老王的手指在杂草丛里摸索，时不时拨开几根，生怕错过什么。找了半天，终于摸到了一片绿油油的野菜。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连忙用手抄了一把，放进嘴里嚼了嚼。“嗯，还成。”老王嚼着野菜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虽然味道不是太好，但总比没东西吃强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躲到墙角。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往外张望。只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正朝着这边走来。

“妈的，是那些流民。”老王皱了皱眉。这些人以强抢为主，谁见谁抢，是这片废墟里的一伙恶霸。老王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野菜，心想：“今天要是遇上他们，看我不抽死你们。”

流民很快就看到了老王，几人停下了脚步，互相使了个眼色。领头那人手里拿着根铁棍，朝老王走过来。老王心里一紧，知道大事不妙，连忙后退了几步。

“喂，小子，看什么看？”领头那人恶狠狠地问道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领头那人哈哈大笑：“路过？我看你是饿鬼吧？把东西交出来，爷饶你一命。”

老王知道，今天躲不过去了。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：“我靠，还真是找上门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