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剩下的压缩饼干狠狠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碎成几截。那玩意儿硬得跟嚼水泥似的，咽下去牙都跟着疼。他眯着眼四周扫了一圈，视线落在东边那片歪歪扭扭的破房子上。有几扇窗户还挂着破布条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嘲笑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
“妈的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老王狠狠咒骂了一句，从腰间摸出根快抽完的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叶早不知道是啥牌子了，就是便宜，能点火就行。火星子舔着嘴唇往上爬，老王看着那微弱的火光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十年前，他要是说没电没网，周围的人肯定笑话他。那时候手机不离手，平板刷个视频跟玩儿似的。现在？连个火花都难得碰到，更别提啥网络了。世界说变就变，跟翻书一样快。

“得找点活路子。”老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又踩了两脚，这才抄起旁边根废弃的铁棍，慢慢往那片破房子摸过去。他不是瞎闯，眼尖的他早就注意到了。东边那几间屋子，虽然破破烂烂，但门窗还算完整，不像西边那些，早被风化的见不得人。

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。别说，还真让他找到了。在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屋子里，靠墙角的地方，他发现了个铁皮箱子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还挂着几根蜘蛛网。老王踹开门，踢了踢那个箱子，还挺沉。

他撕开一根蜘蛛网，用铁棍挑开箱盖。里面别的东西没有，全是些螺丝、螺母、电线杆儿，还有几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黑乎乎的，看不出跟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玩意儿有啥用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注意到那几块金属片旁边，有个小得可怜的装置，巴掌大小，黑不溜秋的，像个旧玩具。老王好奇，伸手摸了过去。那装置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得像镜子。

他带着那玩意儿来到屋外，试着按了按上面小小的凸起。突然，一阵微弱的光芒亮了起来，接着，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装置里传了出来，像是电子合成的鸟叫，又像是某种机械的嗡鸣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废墟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