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盯着老王那张浮着一层油光的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老王啃着个冷馒头，唾沫星子喷着，浑不在意：“嗨，你懂啥？那地方邪性，进去的人，没一个有好下场的。就你这张脸，看着就皮实，说不定还能探个究竟。” 他说着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神往周围瞟了瞟，压低声音，“前年冬天，我隔壁王婶子，就去找亲戚去了，说两天不见人影，后来在公馆垃圾堆里发现了她一只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猛摆摆手，心里翻涌起一股寒气，“别在这儿吓唬人了，我跟你说正经事。” 他从兜里摸出根烟没点燃，“昨晚上我盯着那窗户看了能有俩小时，手机电量居然没掉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手机往那窗户上一照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瞅不见，就那笑声，跟个老太太在哼哼唧唧似的，又黏糊又瘆人。”

老王吐了口唾沫星子，“放屁。手机能照见啥？那窗户糊得跟狗洞似的，风刮过去哗哗响。” 他嘬了口牙签，“猛子，你真要去？咱俩得趁天亮前动手，趁那鬼东西还没醒。”

张猛沉默了会，手指在粗糙的牛仔裤上摩挲着，“光我们俩怎么行？那地方邪门得很，多个人多些念想。” 他掐灭烟头，“你想想，万一……万一里面真有啥东西呢？”

“有啥东西？”老王瞪眼，“我活了四十多年，哪回见鬼了？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不过……不过我确实有件事忘了跟你说。去年我卖废铁，收了个人家祖坟上的蜡烛，足有十几根，都是铜芯子灌的上等蜡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。后来我放在仓库里忘了，前两天拿出去卖，结果那十几根蜡烛，一根都没动，照旧插在那儿，蜡油都不凝固……”

老王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像是自言自语：“我寻思着是不是放冰箱里了，咋就那么巧……”

“你放冰箱了？”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蜡烛……”

“没，就是仓库。”老王摆摆手，脸上有点发白，“我这不是怕你笑话嘛……不过猛子，你要去的话，咱们得带点这个。” 他从布兜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几根黄澄澄的蜡烛，“祖上传下来的，保平安。”

张猛接过蜡烛，蜡油蹭在手心，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