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烟屁精，你懂个屁！”老王把鞋尖跺了跺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你活在阳间，吃五谷杂粮，哪懂阴间的事儿？人死不能复生，可有的魂儿啊，不甘心呐！”

我呸了一口烟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你这都扯到八百年外去了！说正经的，你那破��子到底在哪儿？听说那钥匙是老李头临死前交代的，就一根手指头，一根就够我们三个人开年过节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低沉得像个鬼：“谁稀罕你们那几顿破酒！钥匙在哪儿，我早他妈丢河里了！我那不是不凡心吗？想自己攒着，以后能进那九号公馆看看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！”

“放屁！”我骂道，“你老王就是皮痒！就你那怂样，半夜鬼叫一声都吓尿裤衩！到时候躲床底下都来不及，还看什么玩意儿！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王拍了下大腿，又叼起根烟点燃，“这次不一样！我这回揣着李家老宅子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跟来的！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据说能隔阴眼！”

我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还信这些？”心里却犯嘀咕，老王要是真搞了歪脖子槐树，那这事……还真有点儿门道。

“不信你去瞅瞅！”老王把那块巴掌大的破布掏出来，布一掀开，黑漆漆的，一个铁钥匙别在上面，锈得跟狗屎似的，钥匙圈上还挂着点绿毛。

“妈呀，这玩意儿要是真有门道，能进九号公馆，别说一条街，咱能吃半个城！”我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慢着！”老王一把按住我，“这钥匙邪性得很！李家那老虔婆当年就是拿着它，半夜披头散发在院子里跳神！现在钥匙是丢了，可谁知道李家后人会不会发现……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现在去！”我急得直跺脚，“再拖下去，夜就深了！到时候，谁知道会不会提前开夜场！”

老王瞅了我半晌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都来了，还能让你空着手回去？只是……这趟买卖，怕是得你一个人去试试！我这怂包，真要进去，分分钟就得吓尿！”

“我他妈干嘛不干！反正你拿去也就能吓唬吓唬楼下收废品的李四！”我梗着脖子，“去了再说，不成也得看看里面啥样！”

老王把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往我手里一塞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子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看不出啥名堂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