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他娘的也太能吹了，”我啐了口烟，手里的烟杆在路灯底下划拉出个长长的烟影，“人死了那么久，还能半夜笑出来？咱这地面上，除了你脑子抽抽，还能有谁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蘸了口唾沫星子，在鞋帮子上使劲擦了擦，像是怕沾了不干净似的。他嘿嘿笑道：“你懂个屁！我一个活人，传出去谁信？我就不说那笑声邪乎了，那动静，跟人似的，噗嗤噗嗤的，又像是从布缝子里挤出来的，让你听了心里直发毛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王平时喝多了爱吹牛逼，可关于第九号公馆的传闻，方圆几里地谁不知道？就住在老城区最犄角旮旯，一栋孤零零的老洋楼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子，是“第九号”。楼本身就歪得邪性，好像随时要塌了一样。这栋楼，几十年前就荒废了，听说以前出了事，死了不少人，后来就没人敢靠近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咱也别在这儿磨叽了，真有鬼，咱也不至于吓得跑成狗。真要进去看看，也得挑个大白天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咧嘴笑起来：“嘿，你还真信了？那地方晚上根本进不去！门口都供着两盆蔫巴死掉的仙人掌，说是为了防邪。关键是里面……别提里面了，我听老辈人说，以前有个管家，晚上巡视院子，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，摔成两半，连个全尸都没捞着。”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更扯了。哪有半夜自己跳楼的？当时没警察追究一下？”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神闪烁，没接话。我知道，这老王八成又从哪个garbage话听来的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：“走，别在这儿耗了，天都快亮了。大不了明天找个胆子大的，开着车过去转转，远远看一眼得了。”

老王比我还紧张，一把拉住我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你听我一句劝，别去！你没见这几天我晚上睡觉，老做噩梦吗？就是第九号公馆那地方，阴风惨惨的，好像……好像里面有人叫我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：“你睡吧你的，谁管你做噩梦。真这么邪乎，警察早派人去查了。”

“警察能查个屁！”老王像是被人踩了尾巴，跳了起来，“那地方闹鬼，谁敢带人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