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挺直了腰杆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，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哼，姐姐这话说的，妹妹我可不敢当。”她轻轻摇晃着玉骨扇，扇面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，“姐姐要是真为我好，就该明白，有些事不是光用嘴说说就行。您那么疼二弟，怎么不让他开口说句话？”

话音刚落，柳如烟便挑衅似的看向柳清风，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看吧，你哥都不帮你”。但柳清风还是那副死人脸，垂着眸子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，对这声“二弟”充耳不闻，仿佛耳朵里塞了棉花。

柳如玉攥紧了帕子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强压下喉头的腥甜，声音发颤：“如烟，你到底想怎样？你哥他……”

“姐姐！”柳如烟猛地打断，凑近几分，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，“哥他身子不适，哪有精力管这些。反倒是姐姐你，最近风头正盛，怎么，连妹妹我都容不下了？”

这话带着刺，明晃晃地指着柳如玉这些天打压柳如烟的事。柳如玉脸色愈发难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无力反驳。确实，前几日为了夺管家权，她联合了一帮人收拾了柳如烟几回落，现在被当面点出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这时，一直沉默的安平王缓缓开口，声音清冷如初冬的泉水：“柳姑娘。”他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，不带丝毫温度，却又莫名让她心虚，“本王记得，前日你父亲特意叮嘱过，让你管好言行，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
柳如烟脖子一梗，不服气地扬起下巴：“王爷，我说的可都是实情！姐姐如今权势滔天，连爹的话都不太听了……”她悄悄打量安平王的神色，见他眉头微蹙，那股子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，让她后背直冒冷汗，语气不由弱了下去，最后只能小声嘟囔，“……我这不是替爹教训教训她嘛。”

柳如玉冷笑一声：“王爷，您可别听如烟胡言乱语。妹妹她就是被那些刁奴挑唆的，心里不平衡罢了。”她主动将矛头指向了柳如玉房里的一个婆子，“就是她，最近在夫人面前说了不少坏话！”

那婆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连连磕头：“夫人冤枉啊！奴婢没敢说半个字坏话，真的没有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