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这话说得又软又硬，旁边几个姐妹都噤了声，不敢说话。柳如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她原以为这个庶出的妹妹就算有几分姿色，现在也该怕她了，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
“妹妹这话……”太后咳嗽了两声，打断了柳如玉的话头，“今日是宫宴，不是你们姐妹三人比试的时候。如今北境战事吃紧，哀家希望你们都能安分守己，别再生事端。”

柳如烟闻言眉头稍稍蹙了一下，没开口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北境战事？战事跟她们这些后宅的女人有半毛钱关系？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。

倒是坐在一旁的慕夜尘，听到“北境战事”几个字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这个女人……果然还是太天真了。

宫宴还在继续，不过气氛明显比刚才更沉闷了。柳如烟也没再端着，反而笑眯眯地给太后敬了杯酒：“想必太后也知道，北境战事是军国大事，岂是咱们女流之辈能掺和的？不如太后喝了这杯酒，咱们还是说说正经事。”

太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说：“你这丫头，嘴皮子倒是利索。”说完就喝了那杯酒。

柳如烟走下台阶时，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慕夜尘，那眼神挺复杂的。慕夜尘也正好抬眸，两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眼，没过多久，柳如烟就移开了视线。她不想让太后看出来她跟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对劲。

出了宫门，柳如烟也没急着回家，而是和几个丫鬟在御花园里随便逛了逛。正走着，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喧哗，转头一看，几个宫女打扮的人正在围着一个受伤的太监。那个太监的脸上全是血，看样子像是被人打的。

“你们又是怎么回事？”柳如烟皱眉问道。

其中一个宫女忙跪了下来：“回姑娘的话，我们是在追这个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，柳如烟就走了过去，一把拎起了那个宫女，问：“怎么回事，给本姑娘说清楚！”

宫女吓得直发抖，结结巴巴说：“回姑娘的话……这个太监他偷宫里的东西……我们抓他，他却不肯配合，还打了我们……”

柳如烟闻言，眉头又皱得更紧了。偷东西？宫里的东西，谁敢偷？现在当真是没王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