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超时了。”冷霁月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扣，掌声效果做得挺足，活像有人在她手底下敲了锤。她没急着走，反而往旁边那张硬木椅子上一坐，拿起靠垫垫了垫胳膊肘。窗外的天刚擦黑，路灯照进来，把家具棱角都染上了点橘色。

“林越，你说这次对手藏得够深啊。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冷霁月没回头，光从声音里就听出是谁了，是苏晚。那个平时叽叽喳喳跟个小麻雀似的姑娘，此刻居然也安静得像只乖巧的兔子。

“是够深，”林越从茶几另一头凑过来，顺手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不过我们这次准备的方案，应该是已经把他们的退路都堵死了。老王那帮老家伙，就等着哭吧。”

冷霁月这才侧了侧脸，瞥见林越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狠戾的脸。他们公司跟老王的公司是死对头，最近因为一块地皮闹得不可开交。这次会议上，他们展示的方案确实让老王那边哑口无言。

“只是暂时，”冷霁月接过水杯，没喝，手指在那上面转着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老王一直是个不服输的人，他们肯定会想出什么招来的。”

林越挑眉：“怎么？你还替他们打算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冷霁月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“只是觉得商战这种事，本来就没绝对赢家。我们赢了这一场，不代表永远赢。有些路，走太远，最后都是要摔跤的。”

林越看着她，似乎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。冷霁月这人，平时就是个行走的冰山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，话都比较少。可今天，她居然主动说了这么多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林越忍不住问道，“是不是最近公司里有什么事让你烦心？”

冷霁月沉默了一下，窗外的路灯突然闪了一下，她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林越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。他知道冷霁月这人，心眼儿小，但做事情又特别认真。有时候，她那些不高兴，都是从心里憋出来的。

“不管怎么样，”林越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有事儿跟我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冷霁月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勉强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越站起身，“我那边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明天早上再跟你细聊。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