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啪地合上的声音，在冷霁月手里沉甸甸的。她没急着走，反而往旁边一张硬木椅子上一坐，拿起靠垫垫了垫胳膊肘。窗外的天刚擦黑，路灯照进来，把家具棱角都染上了点橘色。

“又超时了。”她低声念叨，嘴角没笑，但眼神飘忽了一下。电脑里的东西删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几份资料，全是些公司内部传输的会议记录，没什么价值，她扫了几眼就合上了。

就在她起身准备走的时候，指尖触到了办公桌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。盒子是那种很常见的牛皮纸包装，上面沾着点灰，像是被忘了好几天。她抽出来，掂了掂，不沉。拿在手里掂量着，盒盖边缘有点松动，她随手一掀。
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
黑白照片，放大了看，边缘有些磨损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，穿着深蓝色的旗袍，站在樱花树下。女人扎着低马尾，侧脸看过去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背景的樱花树开得正好，粉白的花瓣飘落了几片，落在她的发梢上。

冷霁月皱了皱眉。这女人，有点眼熟。像是公司某个前辈，但记不清了。她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字：给霁月的礼物。

礼物？谁送的？她最近没见着任何人送她东西。难道是哪个遗留的老同事？可她刚进公司没两年。

她从抽屉里摸出手机，翻了翻联系人，没找到。又打开邮箱，没有。她把手机贴在耳边，习惯性地想听下是不是有未接来电，结果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

房间里安静得像没人在。

冷霁月盯着那张照片，心里有点乱。那个笑着的女人，和她的姓氏很像，难道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照片翻面放好，盖上了盒子。她站起身，没急着走，又绕着桌子走了一圈。桌上的摆设很简单，只有个笔筒，里面插着几支笔，崭新。

谁这么闲？翻出来调查她？她最近……好像得罪过什么人吗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掐灭了。没必要想太多。她转身，拉开椅子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没回头，径直往外走，连带着办公室的门带了一下。

“砰。”

外面的走廊灯亮着，她快步走出大楼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头发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