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霁月看看腕上的电子表，又扫了一眼谈判桌上那帮笑眯眯的甲方，嘴角抽了抽。十分钟，足够她从一楼跑到三楼再折返一遍了。

“冷总监，”一个年轻编辑凑过来，小声说，“这位王总倒是诚意十足，说他们公司新开发的ERP系统特别适合我们这次活动，还主动请缨可以全权负责对接。”

冷霁月瞥过去，对方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正一脸期待等着她点头。她抿了抿唇，没接话。

甲方又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试探：“冷总监，你看……要不我们就试试？王总是他们公司的高管，经验丰富，还能省下我们不少人事成本。”

周围几双眼睛都亮了， anlamak they're hoping for a yes. Cold Jiayan sighed inwardly. She felt like she was negotiating with a group of overenthusiastic teenagers who had no idea what they were doing.

“抱歉，”她打断所有人，“我们不需要。”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啊？”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们已经决定和‘星视’合作了。”冷霁月言简意赅，眼神扫过王总，像是在说：“讨价还价？”她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为什么今天格外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。

结果，她一走出会议室，就撞见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沈喻。对方手里还拿着纸巾，看到她的时候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冷总监，这么巧。”沈喻的声音轻松，像夏日里的一杯冰镇柠檬水。

“不巧。”冷霁月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
“你很忙吗？”沈喻迈开步子跟上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冷霁月加快脚步，“走吧，送我到公司门口。”

沈喻也不生气，就那样慢悠悠地跟着。到了楼下，冷霁月打发他：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
“等下。”沈喻掏出手机，“我正好顺路，送你。”

冷霁月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
“怎么？”沈喻挑挑眉，“怕我对你图谋不轨？”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