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大白

半块干粮在陆尘手里捏得咯吱作响，硌得他虎口生疼。他扒拉了两口，干得像砂纸刮过喉咙，却硬生生吞了下去，只换来一阵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。这玩意儿，顶多算是充个场面，离顶饿还远着呢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陆尘咂摸着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这都哪个旮旯犄角旮旯了？前脚还在神仙打架，后脚就成这德行了。”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，除了无尽的黑暗和死寂，连根鬼毛都没见着。这让他心里直打鼓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：“该死的！这他娘的是哪儿，怎么比忘川河畔还阴森？” 就在这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飘了过来。陆尘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炸毛，手瞬间摸向腰间——可惜，空空如也。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，干笑两声：“我这乌龙zum的，怕不是掉进哪个修士的试炼场里了？” “咳咳……”那叹息声又响了起来，带着几分沧桑和无奈，听起来不像恶鬼，倒像是……真人？ 陆尘精神一振，小心翼翼地开了口：“喂！前面有人吗？活人？” “活人？呵……”一声苦笑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我连自己是鬼是人是道是魔都分不清了。” 陆尘脑子一懵：“啥玩意儿？你说什么？” “忘川河，渡人人，渡鬼鬼……”那声音悠悠传来，带着几分飘忽，“我在这下游漂了不知多少岁月，连自己来自哪里、要去哪里都忘了。就剩这点意识，在这黑暗里飘荡。” 陆尘听得云里雾里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？但细想，又觉得不像是鬼话。这地方太邪门了，连鬼影子都不见一个，硬说有鬼，倒也说得过去。 “你这……”陆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，“你怎么会飘在这里？”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回忆：“我曾是……一个修士。踏上长生路，一腔热血，却没想走到最后，满身疮痍。被逼跳下忘川，却被河灵念收留，成了这……河里的一个影子。” 陆尘听得一惊一乍。他跟这名字熟啊！忘川河！这不就是他掉下来的地方吗？难道说，这老头……不，这“老头”是这地方的河灵？ 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陆尘试探着问。 “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，像是我当年随手布下的一个阵法留下的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