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剑起别离

浑浊的河水拍打在脸上，陆尘眯着眼睛，感觉嘴巴里又咸又涩，像是刚喝了一口海盐柠檬水——这品味真是够独特的。他掸了掸身上湿漉漉的破衣裳，皱着眉看了看周围。黑漆漆的河水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偶尔飘过的腐臭味提醒他，这里显然不是什么能随便洗漱的地方。 “喂，醒醒，别在这儿发呆，要被冲下去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 陆尘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漂着一个人影，穿着一身同样破烂的道袍，正伸出一只手，使劲推着他。 “老头，咱们这是在哪儿啊？”陆尘问，声音带着点干涩。 那老头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是忘川河畔混口饭吃的捡漏货，你是？”说着，他伸出手，想要摸摸陆尘的脸。 陆尘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心里有点毛毛的。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头好疼。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只觉得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 老头看着他，眼神闪烁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看在你漂得还算规整的份上，今天河神保佑，我就渡你一渡。” 陆尘听得云里雾里，但还是跟着老头往岸边走。河岸两边都是湿滑的青苔，脚下踩得他差点摔倒。老头步子慢，他走得快，两人在黑暗中一前一后，像两只刚出笼的鸟仔。 好不容易爬上岸，老头直起腰，长舒一口气：“终于上岸了，差点以为这次又得在河里喂鱼。” 陆尘看着老头，越看越觉得这人不一般。明明穿着破烂，眼神却挺亮，不像是个普通人。他忍不住问道：“前辈，您认识我？” 老头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：“认识不认识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小子命不该绝。” “命不该绝？”陆尘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 老头走到一块露出地面的岩石上坐下，看着陆尘：“意思就是，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没死在忘川河里。” 陆尘听得脊背发凉，赶紧跟着坐下：“前辈，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记得我明明在家里睡觉……” 老头抬手打断他：“先别急着问这些。你体内有股子邪火，虽然不浓，但若不及时处理，将来怕是会烧了心脉。” 陆尘听得一惊，这老头深不可测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