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傻站着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周围落第的举子已经灰溜溜地往外走，脚步声杂乱，带着哭腔的、叹气的、骂骂咧咧的都有。我挤在人群里，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完了，彻底完了。这特么就落选了？投胎都赶不上好时候，穿越过来就为体验一把科举，结果闹了半天是来当背景板的？仔细想想，好像有点亏，白紧张了半天。

正emo着，旁边一个大叔轻轻捅了我一下：“愣着干啥？走啊。”我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麻布短褂的庄稼汉，面相憨厚，眼神却很精明。我机械地跟着往外挪，心里一百个不情愿。刚走到门口，监考官那洪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“等等！这位……这位穿得不一样的举子，留下！”我心一沉，不会是查我身份吧？赶紧低头，生怕他看见我那不符合时代审美的发型。结果他招手叫我去前边：“你是最后交卷的那个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监考官上下打量我，眉头皱着，嘴里嘟囔：“打扮得倒像个体面人，字也写得中规中矩……可惜了，可惜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又猛地一拍大腿，声音提高八度，“对了！你叫什么名字？籍贯哪里？”

我结结别别报上名来。监考官眼睛一亮：“哦？岭南来的？有意思。你且随本官来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撤了那块“落第”的牌子，换上了个“登科”的，动作麻利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我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块牌子，又看看监考官意味深长的笑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，像是在做梦。

跟着监考官进了旁边的偏殿，里头坐着几个穿着官服的老爷，为首的正是刚才清嗓子那位。他手指着我，对那些老爷们说：“诸位请看，这就是最后交卷的那个小子。字写得还行，思路也算清晰。虽然文章不算顶尖，但比起那些空有华丽辞藻的，倒有几分真材实料。加上他是岭南来的，也算个新鲜面孔。咱仁字县缺个县丞，就他吧！”

我当场石化。县丞？我特么连个秀才都没中，直接就成县丞了？这哪是科举，这是蒙眼抽奖吧！那几个老爷有惊讶的，有不屑的，还有一个猛地站了起来，指着监考官鼻子就骂：“你小子吃错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