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生们，请注意！考场肃静！请将所有无关物品置于地上！”监考官的声音尖锐得像刮玻璃，回荡在空旷的贡院里。我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板凳上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纸笔就在眼前，可我盯着那“试帖八股”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
“诸位！我再说最后一遍！”监官的嗓门更大了，我这才发现，他手里还拎着根戒尺。哎哟我的妈，古人真会玩儿。差一分就考不上了，你这老小子还搞突然袭击？我赶紧矮身坐着，假装在构思，其实心里念叨：“老天爷啊，保佑我吧，考个秀才就行，别让我真考个进士当官去，那玩意儿我没打过交道，我怕是应付不来。”

我旁边那考生，面黄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这时候突然“噗”一声，我瞅了一眼，果然，吐了。监考官皱着鼻子走过去，那叫一个厌恶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哥可别把我也给传染了。

考了两天，我差点以为自己真要交代在这儿。最后交卷那会儿，我看着自己的“大作”，嘿，上面画的乌龟我都认得。但没办法，这可是乡试，关系我能不能当个最低等的官，混口饭吃。再说了，我老爹还在家盼着呢，他要是知道我连个秀才都没捞着，非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不可。

从贡院出来，我腿都是软的。太阳一晒，更晕乎了。旁边那个吐了的老兄，也是脚步虚浮，差点一头栽在地上。他瞅了我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半嘴黄牙：“兄弟，考得……考得怎么样？”

“呃……还行吧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心里也没底。他嘿嘿一笑，又想吐的意思，赶紧捂住了嘴。我俩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，但意思都明白——都是来碰运气的，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
回家路上，天色渐晚。我揣着那几两银子的盘缠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趟京城之行，花了我不少钱。可要是连个秀才都没考上，钱倒是小事，关键是脸面上挂不住。

路过一家茶馆，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。我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但又一想，都到这份上了，还能咋样？回去接着读呗，明年再考。说实话，我有点想家了，也想我媳妇了。她在家肯定又开始念叨了，说我跑出去瞎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