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足，客厅里还飘着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。我缩在沙发最角落，抱着抱枕把自己团成个球，只觉得浑身不得劲。结婚才三个月，张默白已经成了我生命里最危险的词汇。这男人，人前一套，人后一套，底下那股子狠劲儿，简直让人窒息。

那天晚上，我刚被他又关在门外淋雨回来。他站在玄关那，黑着张脸，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。“叶晚晴，女人，进了我的门，想走？没门。”他声音又低又冷，看得我后脖颈子发麻。

我心乱如麻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张默白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他没再理我，转身回房，砰地一声把门反锁。我砸着房门没用，最后只能心灰意冷地蜷缩在客厅里。夜深了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忍不住走到他房门口，想看看他睡了没。

冰冷的触感从头顶往后脑勺一路蔓延，我浑身汗毛倒竖。这屋子里，寒气太重了。正纳闷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吓得我“妈呀”一声尖叫，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。那黑影就贴着墙根站着，离我大概两三步远。

是个男人！根据我那点零碎的记忆，这屋子里除了张默白，就只有……死去的司机老王？

老王被公司开除之后，就偶尔会来我们家坐坐。那时候张默白才刚接手公司，人脉不算广，老王算是他以前的老部下。上个月，老王喝醉了摔断腿，在医院里不治去世了。

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，心怦怦狂跳。那黑影动了动手指，不是张默白那修长有力、常年练武的手指，而是……老王那双布满老茧，关节粗大的手。

“谁？”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才挤出个颤抖的声音。

黑影没有回答，反而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。每走一步，客厅里那股子阴森劲儿就更重一分。我的脑子嗡嗡响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那黑影越来越近，我甚至能看清他那张尿寿脸，还有眼角那道狰狞的疤，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！

“老……老王……”我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我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
黑影突然停在我面前，我吓得连连后退，背靠着茶几，动弹不得。他抬起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