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哆嗦着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把耳机线扯出来绕在耳朵上，重金属乐迷得 Beholder 的歌猛地灌进来，裹着冰碴子似的寒风往上冲脑壳，好歹让她没直接睡过去。准时打卡，准时上班，这是她给自己立的flag，虽然现在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
拐进写字楼，暖气倒是挺足，但林晓还是习惯性裹紧了写字楼发的那种廉价羊绒围巾，脸上还挂着冻出的红印子。快到工位的时候， két tay áo crooked 的身影“咻”地一下从旁边的茶水间溜了出来，撞了林晓一个趔趄。

林晓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，“喂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嚷嚷着，伸手就想推回去。

那身影猛地顿住，一只手抬起，隔着半个人距离攥住了她的手腕。林晓吓了一跳，低头看去，是陈默。他今天没穿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，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颈间那块儿明显的青紫印记，像是摔的。

陈默眼神有点飘忽，看着不像在看人，倒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。他薄唇动了动，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：“……饿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饿就饿呗，跟撞人有什么关系？她挣扎着想抽回手，陈默手指却像钳子似的扣得有点紧。“哎呀，放我走，我要上班了！”她有点生气。

陈默没再动，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手指又动了动，点在了林晓手腕内侧的青筋上。他按得轻，却带着种让人莫名的紧张感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 юбкина 大概脑子彻底瓦特了。

“公司食堂……不开？”他继续说，声音更小了点，几乎像蚊子哼。“我……钱，没带……”

林晓彻底无语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喂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，试图让自己冷静点。“行吧行吧，你先放手，我看看你有几块钱。”反正的钱都不是她的，搭进去算什么。

陈默迟疑了一下，手指才缓缓松开。林晓立刻抽回手腕，活动了一下，还好没伤到。她掏出手机，打开支付宝，点开扫一扫界面，没好气地对着陈默晃了晃。“扫啊， scan！”

陈默凑近了一点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，手指哆哆嗦嗦地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