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顶着个黑眼圈，昏昏沉沉地晃到公司楼下，堪堪躲过早餐车的大部队。天色还没亮透，冷风一吹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：“在哪儿？我送到公司。”

陈默？就是那个传说中脑门有块青、说话颠三倒四的抑郁症患者。林晓皱了皱眉，手刚要按掉，后面传来自行车钥匙叮铃铃的声音。她转过身，看见个穿米白色卫衣的男人骑着单车，一手扶着车把，一手插兜，脸上挂着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。

“早啊，林晓。”陈默停在她面前，单脚撑地，卫衣下的白腿有些细。

林晓心里嘀咕，这人也太能折腾了。她点点头，没说话。陈默却自顾自地说：“昨晚梦见公司那只柯基了，追着我咬，醒来一身冷汗。”说完不等林晓反应，直接从车筐里掏出个保温杯，“喏，红糖姜茶，你昨晚又是通宵？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接过保温杯。暖意顺着杯壁传到手心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“没事。”陈默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陈述事实，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睡好啊？经理那尊佛可真能磨人。”他这是昨晚又去公司找她了？

林晓脸颊微微发烫。她不想跟陈默提这些，绕开话题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加班？”

“路过。”陈默说，“我送你到公司，走吧。”

林晓踩上共享单车，陈默跟在她后面，两人在冷清的街道上并排骑行。陈默的车速不快，像在遛弯，不像在赶时间。林晓偷偷看他侧脸，他 chin 下巴有点尖，太阳穴那块青色在清冷的晨光里格外显眼，配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显得有些……可怖？

陈默突然停下车，林晓没反应过来，差点撞到他。“小心点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
林晓眨眨眼，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。陈默怎么了？发神经？她没多想，调转车头继续往前骑。

快到公司门口时，又听见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。林晓回头一看，陈默骑着车，车轮压过路边的水洼，溅了她一裤腿泥。“啧，”他皱着眉，看着自己干净的白色车座上沾了泥点，“谁让你穿浅色的？”

林晓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家伙……有点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