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，头痛欲裂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块抹了灰的抹布。她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子像被拆散了重组过一样。昨晚又加班到半夜，经理那咆哮的脸还在脑子里转悠。

“林晓！方案呢？方案呢？！” 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语音助手，林晓有气无力地喊，“今天早上十点会议，我准备好了！”

“嘀，已收到您的需求。”

林晓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四点十五分。她哀嚎一声，倒在床上。明天还要连轴转吗？这班上得真没劲，工资低得可怜，压力一大就怀疑人生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今天记得吃药，十二点前。”

林晓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反正也懒得回。她不是在想别的，是在想那个该死的冷面医生，顾言。

顾言，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副主任医师。人如其名，顾盼生辉言不由衷 sorta。长得挺好看，高个子，戴副黑框眼镜，往那一站就是 shallowness itself。可这医生看着严肃得像块冰，说话又冷冰冰的，每次去复诊都像去上刑场。可偏偏又是个抑郁症患者。真是……让人同情，又有点怕怕。

林晓刚毕业，进了一家公司做行政，结果发现加班是家常便饭，工资还低得可怜。交了房租水电，就剩个零头。朋友看她可怜，介绍了个相亲对象。就是顾言。

相亲对象见面，顾言全程不怎么说话，就低着头看手机。林晓自认为挺大方的，主动找话题，可顾言要么“嗯”“啊”敷衍，要么就沉默。林晓尴尬得脚趾抠地，硬着头皮吃完饭就跑路了。

可朋友说顾言是医生，又温柔又体贴。林晓当时就怀疑，这世界是不是有病。结果朋友一打听，才知道顾言是个抑郁症患者，医生是假的，温柔体贴更是假。朋友还补一句：“反正你条件也不差，他看着冷冰冰的，说不定还挺有意思？”

林晓当时就笑了，有意思？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后来她被逼无奈，又去相亲了几次，最后还是朋友力荐的顾言。说顾言虽然人冷淡，但条件好，是正经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，而且很尊重人。

林晓半信半疑地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