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机床车间那些年,油污和汗水混着青春的味道。老车间主任的倔强,技术大牛的叛逆,还有我那个差点走错路的小子……每个老机械手都有个机床梦,现在回忆起来,那些轰鸣声好像还在耳边。推荐给懂行的,也推荐给忘了图纸感觉的。
第六章 焊花映红的脸
刚把那台老铣床的导轨条清理干净,小张转脸就看见老李头杵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个扳手。车间里冷冷清清的,只有通风扇吱呀吱呀地哼着调儿。小张心里咯噔一下,这李叔平日里话不多,可每次看他那张脸,跟块老树皮似的,小张就没想过顺顺利利。
“张林,”老李头声音跟铁链子拖地似的,“前边那台行车,电机烧了。”
小张咧了咧嘴。那行车可沉了,巨多大,动一次得叫好几个人。他咽了口唾沫,脖子一梗:“李叔,交给我。”心里头却直打鼓,这活儿不好干啊,老李头准是又给自己找麻烦。
“去,”老李头把扳手往他手里一塞,“工具全在那儿放着,机修车间王师傅说了,焊枪给他留着,你干完直接送回去。”
小张握着扳手,愣了半天。王师傅是车间里公认的能人,焊花是他最大的爱好,每次干活都跟耍杂技似的。老李头这话意思很明显,估计是看小张琢磨那电机烧了半天没动静,故意刁难他。
小张把工具往工具箱里一塞,头也不抬,“行。”他不想跟老李头多废话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抄起行车,推出去的时候差点被地上一个没擦干净的油污绊个趔趄。那行车太重,推出去得费老大劲。
小张把行车挪到电机旁边,借着车间灯泡,眯眼看了看。电机壳子都黑了,焊的一块块焦糊味儿特别冲。他打开焊枪,滋啦一声,焊花就蹦了出来,在灯泡下亮得刺眼。焊枪在他手里却跟没拿似的,一会儿工夫,几处短路的地方都焊好了,只留下一股刺鼻的味儿。
焊完电机,小张直起腰,后背都是汗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正准备把电机推回去,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小张一回头,差点把刚焊好的焊枪掉地上。老李头正蹲在那电机旁边,手里捏着个万用表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你焊的时候,应该先测一下电阻。”老李头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小张心坎上。
小张脸一红,刚想说没事儿,老李头又开了口:“这电机要是烧了,可不是随便焊上就完的。得找准问题,不然用着用着又烧了,更麻烦。”
小张咬着嘴唇,没吭声。他知道老李头说得对,自己刚才光图快,给省了事儿,却没省下以后更多的麻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