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醒来时，脑袋有点昏沉，太阳正毒辣地晒在脸上， bed 单子都有些烫手。他抬头看了看熟悉的土坯房顶，嘴角咧了咧，昨晚又在家醉死梦生，没少折腾。

"唉，真tm倒霉。" 他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舒服得"嘶"了一声。肚子"咕噜"叫唤起来，提醒他这身破烂里除了酒水什么都没剩。

桌上留着昨夜喝剩下的半壶劣质米酒，咕嘟咕嘟灌下去，直烧喉咙。李狗蛋摸了摸怀里，昨晚揣着揣着不自觉地揣进来的破布套，今天早上才发现，布套里硬邦邦的。他伸手掏出来，在案板上使劲拍打了两下，哗啦掉出半块发黑的木头。

"什么玩意儿？" 李狗蛋皱着眉，翻来覆去地看。木头约莫巴掌大小，表面粗糙得像猴屁股，刀子划上去倒是不留痕迹。他使劲闻了闻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腥气，像是老咸鱼发霉了。

"管他娘的，当柴火烧了吧。" 他随手就朝门外扔去，木块擦着墙根飞出去，"啪"地砸进一堆烂菜叶里，立刻被掩埋不见。

走到院门口拍脸盆时，碰上一个背着柴捆的老汉。"狗蛋？" 老汉眯眼打量，"今儿个起这么早？"

"寻常时辰。" 李狗蛋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倒是您老人家来得早。" 他掸了掸袖口上沾的面粉，其实昨晚醉得人事不省，是早上闻着饿味儿才摸索着爬起来，在灶台上刨出半碗发了霉的玉米面就着米酒糊弄自己吃了。

"家里还够吃？" 老汉蹲下身检查他的柴捆，"我儿他娘前两天又添了口，得省着点用。"

"够用够用，" 李狗蛋拍着胸脯，其实家里只剩半袋玉米饼子，早晚会断炊，"我爹前脚刚从山里回来，还带了兔子。"

老汉"嗯"了一声，转身挑起担子："山里的獾子精最近不老实，昨儿个三叔家围猎队差点栽进去。" 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对了，你爹昨儿个提了件新家伙，黑黢黢的，认识不？"

李狗蛋一愣："新家伙？" 他爹李大山是个老猎户，除了祖传的鸟铳就是那把磨得锃亮的腰刀，还能有什么新家伙？

"就是那把，" 老汉指了指院墙根，那里果然斜插着一截黑黢黢的棍子，上面还沾着些白霜，"说是在后山老坟地边捡的，往家拎了两天才搬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