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蜷缩在“窟窿小区”六楼的破屋里，外边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漏水的楼顶板上。他饿得眼皮直打架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有野狗在争抢骨头。屋子里只有一盏用废旧电池供电的手电筒，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见墙角那堆发霉的馒头。

“妈的，昨天抢的馒头指望今天能发胀呢，结果硬邦邦像块狗屎。”王猛骂骂咧咧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馒头，使劲闻了闻。馒头散发着一股馊味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囫囵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。喉咙里那股砂纸感更疼了，他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沫子，腥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
就在王猛准备吐掉剩下的馒头时，眼角突然瞥见墙壁上渗出的水渍里，有两个微小的发光点在闪烁。那两点绿莹莹的光像虫子的眼睛，一闪一闪，特别瘆人。

“他娘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猛好奇，伸手正要去掏水渍，手突然被人抓住了。

“别动！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王猛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security guard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管子，死死抵住他的腰胯。

“老李？你他妈跑这儿来干嘛？”王猛认识这老李，也是窟窿小区里的幸存者，平时看着老实，其实是个瘸子，两条腿一瘸一拐的。

老李脸上满是惊恐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“王猛，你……你看见那水渍里的光没？它……它在动！”

王猛凑近一看，果然发现那两个发光点真的在慢慢移动，像两条原地蠕动的虫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“那是……荧光藻？”

“荧光藻？”老李发出一声冷笑，自嘲道，“老子在末日前当安保，什么荧光藻没见？这玩意儿……它他妈在渗进水里！”

王猛低头一看，发现水渍边缘真的有细小的绿光在扩散，渗进墙壁的裂缝里。他赶紧往后缩，摸起桌上的砖头就想砸老李：“你他妈疯了吧？想害老子？”

“别动！”老李管子顶得更紧，“那玩意儿有毒！昨晚我闻到一股子腥味，就盯着楼顶那两处水渍看，没想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脸色突然变得煞白，“我看见有东西从水渍里爬出来了！”

王猛浑身一激灵，摸了摸脖子后面，那里正有一股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