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断饭了。”

食堂脏兮兮的油腻桌子上，林峰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已经是第七天了，该死的物资管制越来越严，他们这些非战斗人员，每天只能分到半碗粥，还得是发霉的那种。

“喂，林峰，又愁眉苦脸的跟死了爹似的。”旁边传来赵虎粗嘎的声音，他手里正拿着半块黑面包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别想了，等会儿去老地方，飞行员那批补给刚到，我认识人，匀你一块。”

林峰瞪了他一眼：“再吃这个玩意儿，我立马去跟张队长说，把你腿给卸了。”

赵虎嘿嘿一笑，也不在意，拍了拍林峰肩膀：“就吓唬你呢，走，去看看吧。”

两人结伴走出食堂，外面阳光刺眼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消毒水的味道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能碰到几个端着麻袋的士兵，见人就搜身。显然，最近又有动静了，那些不听话的家伙，都被请去“喝茶”了。

“说起来，真奇怪。”走在前面的赵虎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林峰，“这种时候，怎么还有心思搞那些有的没的？”

林峰没说话，只是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。自从天崩那事儿之后，世界就乱了套。各种变异的怪物横行，人类蜷缩在几个大城市的废墟里苟延残喘。更惨的是，有些人开始变怪物了，而且……很难看。

他想起隔壁那个老王，之前是个挺老实的中年人，就因为吃了太多被污染的肉，最后变成一滩黏糊糊的绿色液体，腥臭味能飘半条街。

“什么奇怪不奇怪的，活下去就够难了。”林峰叹了口气，“再说，谁知道飞行员那批补给里，会不会有更好的玩意儿。”

赵虎挠了挠头：“我是说，那个……最近风传的‘进化’的事儿。”

林峰脚步一顿：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是啊！有人说是真的，有人说是假的。”赵虎压低声音，“说有人吃了某种变异的植物，不仅力气大了一倍，还能把别人的记忆和技能‘偷’过来。啧啧，想想都刺激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老是头疼，记忆力也差得要命，脑子活泛劲儿不如以前了。要是有这么个事儿，他是不是该试试？

“我真没听到这种传闻。”林峰嘴上说着不信，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