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末离晃着手里奶茶，糖浆层颤巍巍的，像她现在这心思——七上八下的。快到写字楼门口了，她摸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：“猜我干嘛呢？刚升职的总监，走路上看见我家苏末离，笑眯眯跟我打招呼，问我能不能加微信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秒回：“不劳而获？”

“嘘！”苏末离捂住嘴，小声惊叹，“你太懂我了！不过这次我动了真格！ reshuffle 整个部门，新来的总监是搞技术的，懂代码懂技术，我呢，就是负责对接甲方，客户虐我千百遍，我待客户如初恋——呸呸，我是甲方虐我千百遍，我虐甲方如初恋！”

奶茶店门口排队的人不少，她把奶茶塞进保温杯，揣进兜里，这才迈步往前走。写字楼大堂人声鼎沸，西装革履的人行色匆匆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，但苏末离总觉得那笑容底下，藏着一股子逼仄。

她得爬到顶楼，新来的总监办公室在16楼。楼梯口滚梯排队，她挤上去，按了16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靠边站着，看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一节节往上跳。平时她懒得挤电梯，总走楼梯，现在不一样了，她得赶紧在新总监手下混出个人模狗样。

“苏末离？”

苏末离猛地回头，差点撞到后脑勺。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门口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让她觉得气场两米八。

连哲予。

她立刻认出来，那是公司的老板，连氏集团总裁，也是她直属上司的上司。人称冰山，活剐人。自从她第一天来公司，连哲予就没说过超过三句话，每次叫她，她都觉得自己八成是要被骂了。

电梯门打开，连哲予走了进来，背着手站在角落。苏末离赶紧缩到另一边，心说完了，又惹上麻烦了。她刚升职，正琢磨着怎么在新总监手下站稳脚跟呢，怎么就碰上连老板了？连老板不是不管他们这一摊的吗？怎么突然出现在电梯里？

电梯里鸦雀无声，只有显示屏数字跳动的声音。苏末离低头看奶茶，糖浆在热气里慢慢散开。她脑子里飞快转着：要是被连老板看见她和总监聊天……要是被连老板听见她和闺蜜发消息……她现在形象还挺重要，毕竟刚混了个小组长当当，可不能出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