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雅那聒噪，林薇心里骂了句“神经病”，但该转身的还是转身。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电梯门正好开，她挤进去，后门合上时还看见陈雅站在外面，嘴巴撅得老高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林薇往商务楼层走，刚上过几天的班，好些流程还不太熟。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有没有客户发来的邮件。屏幕亮起来，弹出一条微信，是她大学闺蜜发来的。

“薇薇，在忙吗？周末有空一起逛街吗？我最近淘到个超好看的首饰，想着在你这儿打听下真假。”闺蜜性格大大咧咧，两人认识十几年，好得跟亲姐妹一样。

林薇指纹解锁，刚想回消息，旁边一道低沉的声音先一步插了进来：“不用去了。”

林薇吓了一跳，几乎要跳起来。她猛地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成熟稳重得像块上好的美玉，只是眉头微微蹙着，让人看不透心思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是……艾琳公司的合作商？今天约好过来谈生意的。她记得HR提过，对方是集团旗下另一家公司的大老板，姓顾，年纪不大，但据说手段狠厉，是个最难缠的对手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。

“顾总？”林薇连忙打招呼，声音都有些发紧。她刚才正想回闺蜜的消息，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。

顾时屿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界面，淡淡道：“她是谁？”

林薇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：“我……我大学同学，没什么。”她心里有点打鼓，这位顾总看着不像善茬，刚才那道声音虽然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顾时屿没再追问，只是指了指她前面不远处的办公室：“里面谈。”

林薇应了一声，赶紧跟上。她能感觉到，顾时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的伪装。

到了办公室，顾时屿让人倒了杯热水，自己则拉开抽屉，在里面翻了半天，拿出一个剩下半包的苹果派。他掰了一块递给林薇，自己也拿起一块。

“吃点东西吧，谈事情要消耗体力。”他语气依然没什么温度，但那块温热的苹果派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