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跟个馋猫似的，不情不愿地赖着不走。沈春花站在院门口，脚边的水洼映着她脸上那股子憋屈。手里还攥着那沓红包，五十两，怎么说呢，跟这块破石头似的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人心里头也跟着发慌。

“我说你林大哥，”沈春花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里带着点发颤，“你这就不管了？”

电话那头，林墨的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个所以然。“花婶，事儿我已经都办妥当了。你那边……就按正常程序走呗。”

正常程序？沈春花把红包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像是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“什么叫正常程序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墨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这儿也有事，先挂了。你那边要是有个什么问题……”

“问题？”沈春花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，“你看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儿！我都快急死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沈春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叶子被雨水打得哗哗响，跟她心烦似的。她这心里头啊，就跟这雨似的，翻腾着，冒泡儿。这林墨，是真不是个东西！说好的帮衬着点呢，这会儿倒好，甩手掌柜当得挺带劲。

正低头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个人影。沈春花抬头一看，吓了一跳，这不是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小石头吗？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鱼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哭了。

“婶，婶……”小石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，“我……我找了好几天了……”

沈春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他扶进来，拍着背哄他：“怎么了这是？哭什么哭？说来婶听听。”

小石头抽抽噎噎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找林大哥了，让他帮帮忙……他却说……说没空……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他能帮我说句话呢……”

沈春花一听，气得直哆嗦。“没空？他他他……”她指着小石头的背影，气得说不出话来，“他怎么没空？五十两大洋都不要了？”

小石头也懵了，跺跺脚：“那……那他到底想怎么样啊？”

沈春花叹了口气，把小石头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林大哥啊，他是个没担当的。五十两白银就让他把婚事给办了？他这是眼皮子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