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，看不见吗？"我懒懒地偏了偏头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睡衣皱巴巴地搭在身上，头发也乱得像猪窝，活脱脱一个刚被从床上拽出来的样子。门口那个穿纹身睡衣的小恶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他慢悠悠地摇着折扇，扇出来的风里全是压迫感："沈星野，我是问你呢。"

我姓沈星野，人送外号学渣界的扛把子，考试突击还能蒙个及格线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至于那个小恶魔，叫夜桀，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，个子高，家里有钱，脾气还差得能碾死个人。偏偏他看上我了，莫名其妙的那种。

"问啥？"我咕哝着翻了个身，被子堪比床单，哗啦一下铺了满脸。夜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他往我床边逼近两步，那眼神跟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
"早上八点，学校后门等你，带钱。"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一阵嚣张的冷笑。我扯了扯嘴角，能听出那声音里藏着一股子急躁，好像不看我，浑身就不得劲似的。

学校后门集合，我第一个念头是逃。毕竟我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上次花钱还是啃的馒头。可转念一想，夜桀那意思明显，不去肯定有麻烦。我咬了咬牙，从衣柜翻出条破牛仔裤，胡乱套上，出门前还顺手抄了邻居家的洗发水，毕竟我这头发，不去洗跟刚从猪圈出来没两样。

后门歪脖子树下，夜桀果然蹲那儿抽着烟等我了。他掐了烟头，看我的时候眼睛黑得能滴出墨汁："看见没？借钱？"

我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"那个……我兜里没钱……"

"那就别学我花钱。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说完，他扯了扯我的衣角，示意我跟紧了。

八点天刚蒙蒙亮，他开着那辆逼人的黑色跑车来接我。车顶那朵黑色的蔷薇标志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坐在副驾驶，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这车内装饰得比我家强多了。

"要去哪儿?" "新开的早餐店。"夜桀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，车速快得能追上校门口的自行车。"买份牛肉包子，豆浆不要加糖。"

我忙不迭点头，生怕他变卦。买包子的时候，隔壁桌几个男生突然起哄："哟，这不是我们班的沈星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