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三个月。

林凡把医生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，像是念咒。走廊尽头那盏红得刺眼的紧急呼叫灯，此刻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眉，这年头骗子的手段真花哨，连催债的都开始用陌生号码了？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屏幕上的“+8613800138000”却让他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听不出男女：“林凡？”

“是我。”林凡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，“你是谁？打我电话干嘛？”

“资产顾问，张经理。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您有一笔两亿-three千万的订单需要确认。”

林凡愣住了，两亿……不是两百万，也不是两千万，是两亿三千万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耳朵是不是坏了？

“两亿三千万的超额订单，来自欧洲的H集团，纽约分部。”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我们需要在十分钟内确认，不，五分钟，是的，五分钟内确认签收地址和收款方式。”

林凡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两亿三千万的订单？他林凡做过的生意加起来，都不够看这个数字的零。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家公司能不能搞定这种级别的订单。

“我……我不能考虑一下吗？”他下意识地问。

“林凡！”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的公司叫‘凡盛科技’，对吧？上周刚拿到的智能穿戴海外认证。H集团对这种产品非常感兴趣，而且是有预付款的！两千万现金，到账就开工！我重复一遍，两千万，不是两万！”

两千万预付款！

林凡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。他爹留给他的公司，勉强糊口，哪来两千万？可现在……现在他他妈欠着一屁股债，他妈还在医院等着钱做肝移植手术。两千万，足够垫付手术费，足够治好几年的病。

“地址，收款方式！”林凡失声喊道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给！给我！”

“很好。”对方的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地址填上海外港对面的世纪大厦，A座180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