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他妈是肝癌晚期，这个消息像块巨石砸在他胸口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，映着他惨白的脸。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：“年轻人，你妈的情况不太乐观，最多还有三个月。”

三个月。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脚冰凉。彩票没中，工作丢了，租的房子也快被房东赶出去了。兜比脸还干净，现在他妈治病，更是把最后的底牌都掏空了。他蹲在医院外的垃圾桶旁边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滑到脖子里，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。

“叩叩叩。”宿舍门被敲响，陈浩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盒。

“还没睡？”林凡抬头，声音沙哑。

“刚送完外卖回来，你那边……回执？”陈浩皱着眉，林凡昨天说好要帮他代收一份快递，但一直没动静。

“我妈，肝癌晚期。”林凡没抬头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。

陈浩顿住了，手里的外卖盒差点砸下去。“多少年了？”

“确诊刚满一个月。”林凡苦笑，“医生说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陈浩沉默了。他是个大三学生，家里条件一般，但一直挺照顾林凡这个比他低一届的学弟。林凡以前是宿舍最有冲劲的人，自从工作不顺，整个人都垮了。

“这样，我帮你查查，有没有什么靠谱的医院。”陈浩想了想说。

“别，钱都花光了。”林凡摇摇头，“谢谢你，陈浩，心意领了。”

陈浩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那你先吃口饭，外卖好像要凉了。”

林凡没动，眼睛盯着医院的墙壁。他记得他妈以前最喜欢吃麻辣烫，每次去学校看他，都硬是塞给他一堆钱去买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【林凡，需要钱吗？】

林凡愣住了，这号他从来没存过。他点开短信，里面只有这几个字。他疑惑地回拨过去，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。他又看了一遍短信，没有附加任何信息，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
“喂，林凡？”电话接通了，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你妈那边，需要多少？”

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女声淡淡地说，“三千万，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