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陈凡面前的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一张死灰的脸。银行卡余额后面那一长串零，像根毒刺扎在视网膜上，今天醒了，发现自己还是欠一屁股债的穷鬼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真疼。三个月前辞职追风口搞项目，结果市场大跳水，公司一夜破产，自己背了一屁股债跑路，今天还是躲不过催收电话，五六个号码轮番轰炸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
"罗总，您看这次怎么处理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业务员在电话那头哭丧着脸。

陈凡烦躁地灌了一口凉白开，呛得咳嗽两声。挂了电话，他随手抓起桌上半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下大半瓶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"操他妈的。"他低声咒骂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几下，退出加密的邮箱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邮件提醒，发件人陌生，标题只有一个词："机会"。

点开附件，一份99页的商业计划书出现在眼前，内容关于新能源电池的垂直整合项目，技术路线图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专利号看得他头疼。这种东西他以前看都看不懂，现在却要逐字逐句研究。

"谁发来的？"他嘀咕着，鼠标悬停在发件人邮箱上，突然瞳孔一缩——发件人的域名后面赫然是"fortunefirst"几个字母，全球首富简·博恩的个人邮箱！
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点开邮件正文。几行简短的话和一串数字跳入眼帘："根据你提交的专利评估报告，我决定投资5亿美元，前提是你在两周内到位配套的10%启动资金，并出任CEO。"

5亿！陈凡感觉手在发抖，反复确认了三遍，不是幻觉，不是改行打字 machine 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，半月形的镜子映出一张瞬间苍白的脸。

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夜中晕开一片片光斑，楼下的烧烤摊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他想起半年前在大学图书馆，那个同样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的姑娘，当时还嘲笑他追学姐追到负债，现在想来，他妈的是老天爷在给他收拾烂摊子呢。

"有点意思。"陈凡洗干净手，重新坐回电脑前，开始修改商业计划书的第七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