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火辣辣的，他咂咂嘴，挺带劲。这酒是街角的“李记烧坊”酿的，便宜，够冲，喝多了容易上头，最是解愁。

“我说老赵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黄牙，“你瞅瞅这小子，跟你小子似的，都是被生活磋磨得没样儿了。”

老赵呼出一口烟，青色的烟圈在闷热的空气里转了转，消散了。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少年，“能活到二十岁，就不容易了。”

少年叫林凡，是个半大的孩子，跟着老赵在矿场打零工，负责捡拾遗落的矿石和残渣。每日里累得像条狗，到头来也就能换两三个铜板，勉强糊口。老王和老赵算是他在这陌生地方能依靠的两个人。

“嘿，这小子，”老王站起身，踱到林凡旁边，蹲下身，盯着他啃饼的手，“干啥呢，整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林凡抬起头，眼睛有些红，咬着饼，没说话，饼屑掉在地上。

“跟我想的一样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矿主那老东西又克扣工钱，说矿里的‘灵气’低了，影响他炼丹。狗屁灵气，我看是他自己炼丹的火候没够，浪费材料罢了。”

老赵也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早点收工吧，天黑路滑。”

“走。”老王把剩下的酒灌进嘴里，一股燥热猛地窜上头，他抹了把脸，“不了，老赵，我想再待会儿。这闷热的天，喝点酒才活气。”

老赵摇摇头，没再坚持，转身就往矿场外走。

林凡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他不知道老王和老赵为啥要收留他，也不知道以后该咋办。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，不然，他真的没活路了。

夜色渐浓，矿场周围的树木黑漆漆的，像一张巨大的嘴。林凡收拾好工具，揣着那三个铜板，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，却依然觉得陌生。两旁的树木高大，枝叶交错，挡住了大部分月光，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却隐藏着不少尖锐的石头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林凡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水滴落在石上的声音，又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叫声。

他好奇地循声望去，发现声音来自前方的一处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