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天儿，生意好不了，这不正常吗？”老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咣当”脆响，震得烟灰都掉了出来。

老赵嘴里的旱烟杆晃了晃，没说话，眼神却瞟向旁边那个缩在角落里，正一脸不忿地啃着干硬饼子的少年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脸被日头晒得黝黑，像块老树皮，唯独那双眼睛，亮得异乎寻常。这还是老赵第一次见这小子来“悦来店”。

“王老板，”老赵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跟嚼蜡似的，“我说你该多照照那边。那后生，看着就不得劲。”他指了指角落。

老王这才扭头看过去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哟，这不是跟人拼了架，跑这儿躲债的小子吗？”他拍了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能把角落里的动静都传过去。

少年手里捏着半块饼，猛地一抖，掉渣渣的。他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，死死盯着老王，眼神像要喷火。

“你……”少年张了张嘴，似乎想骂几句，但喉咙一干，到底没说出来。只好把注意力转回手里的饼，囫囵囵又啃了一口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起身踱到角落边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碎渣，递到少年面前：“喏，饼掉了。”顺便伸手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木桌，“想坐着就坐，光站着干嘛？地热。”

少年拳头攥得更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没接饼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老王，等着他再说点什么，等着那声“滚”或者“赔钱”。

老王看着他这副样子，觉得好笑，又有点来气。这小子看着柔弱，刚才那股子狠劲儿，谁看了不说一句“狠”？一个后生，不好好上学，整天就知道找人干架，就算输了又能怎样？难道还能滚回家了不成？

“怎么着？”老王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跟你打架那小子，是你兄弟？还是你跟人家有仇？”

少年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，身体一僵，但死死挺着腰，一动不动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我告诉你，这镇子，就得有镇子的规矩。你 dataSet小子，少来这套，没空跟你计较。但你惹的事，得有担当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少年那双倔强的眼睛，补充道，“下次再被人按在地上捶，别指望我能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