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悦来店”门口的木桌上，老王咂吧咂吧嘴，抿了口刚温好的老白干。酒馆的掌柜老赵叼着旱烟，不咸不淡地问：“王老板，最近镇上没啥动静啊？连着三天，就你这儿生意还凑合。”

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看天。“老赵，这热天儿，谁有闲工夫跑酒馆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前两天倒是来过几个生面孔。身手挺利索，盘问了一嗓子，说是要找镇西头的李大户，问点关于‘黑石矿’的事。”

老赵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黑石矿？那不是三个月前塌了，死了条人命，官府封禁了三个月才松口？现在矿口关了，谁还惦记那玩意儿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蒲扇，“怕不是冲李大户家那几亩薄田来的吧？那小子仗着自己爹是县丞，在镇上横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“嘿，这倒有可能。”老王点点头，又想起另一件事，“还有个事儿。今儿一早，有个瘸腿的苦力，在门口磨蹭，说是想雇个人，去镇子东头的临安商行送趟信，多给三钱银子。”

老赵撇撇嘴：“瘸子？送信？能跑过马？李大户家的事没戏，瘸腿苦力的活儿，咱这小本经营，也就掺和掺和。王老板，要不……我去试试？这热天儿守着店门口，晒得人脱层皮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不，老赵，你去送信，怕是得被商行的人骂回去。我……我去试试。”他心里琢磨着，这瘸腿的苦力，雇三钱银子，送信又不在南岭镇，多半是个偏门买卖。要是真有油水，那三钱银子，够他在镇上吃半月小酒了。

“得嘞！”老王也不多问，抄起茶壶，给老赵倒上茶，“老赵你歇着，我去会会这瘸子。要是这买卖靠谱，回头多给你几壶老白干。”

老赵接过茶，哼了一声，心里却觉得这浑小子，好像比以前机灵多了。

毒辣的太阳底下，老王捏着个破瓦盆，走到东头临安商行门口。那瘸腿苦力正坐在门槛上，一边啃干硬的饼子，一边用破布条搓着脚上的泥。

“喂，瘸子。”老王喊了一声，把瓦盆往他面前一放，“要雇我？怎么个走法？”

瘸腿苦力抬起头，满脸黝黑，就一张瘦长的脸，眼睛挺亮：“去城南的周县令府上，送封密信。不多说了，三钱银子，信到了，再要两钱，钱货两讫。